全天庭都等着我去拜堂

大婚第二天，皇后没来请安。
太监说这是“规矩”。
在这个世界里，皇帝要先去给皇后问好。
我说：“叫她来。”
太监吓白了脸：“陛下，上次先帝就是因为没去，皇嫂皇后殿下(先帝正宫老婆)三天没让先帝进寝殿……”
我笑了。
“传旨，皇后一刻钟内不到乾清宫，凤印收回，六宫事务移交贵妃。”
一刻钟后，皇后果然来了。
她站在殿门口，凤冠未卸，眉眼带霜，像是专程来问我的罪。
可惜。
从今日起，这宫里，没人能问我的罪。
第一章 大婚第二日，她没来请安
大婚第二日，皇后没来请安。
我醒得很早。
天刚亮，乾清宫檐角的风铃被晨风吹得细碎作响，殿外宫人来往的脚步声压得极低，像是生怕惊扰了谁。
可他们怕惊扰的，显然不是我。
我坐起身，披了件明黄常服，王德全就带着两个小太监跪到了榻前。
“陛下。”
他头埋得很低，声音发虚，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不吐不快，又不敢吐。
我接过热茶，掀眸看了他一眼。
“皇后还没来？”
王德全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回陛下，皇后娘娘……在坤宁宫等着。”
我端着茶盏，没说话。
他跪得更低了：“宫里的意思是，今日该由陛下先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听笑了。
“给皇后请安？”
“是。”王德全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旧例。先帝在时，每逢大婚之后，都是先去中宫。”
我慢慢吹开盏中浮叶，闻着茶香，忽然觉得这宫里的规矩当真有意思。
我才登基半年。
先帝暴毙时，我还只是个在宗室里排不上号的闲王。若非朝局动荡，宗亲互斗，轮不到我坐这张龙椅。
朝臣不服我。
太后不服我。
就连昨夜刚进宫的皇后裴令仪，也不服我。
她是镇北王嫡女，生来尊贵，背后站着二十八万边军和半个朝堂的拥趸。裴家推我上位时，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皇帝，自然也要一个跪得下去的夫君。
可惜，他们挑错人了。
我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既然她在等，就让她来见朕。”
王德全像是没听懂，愣愣地抬起头。
“陛下？”
“传旨。”我看着他，声音不